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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中挪生态博物馆国际研讨班在六枝举行
所属图书:《大山中的箐苗寨:梭戛》 出版日期:2015-08-01 文章字数:12247字

14 中挪生态博物馆国际研讨班在六枝举行

根据“中挪文化合作《中国贵州生态博物馆群(第二阶段)》项目”文件的规定,中挪双方将于2000年8月至9月底,分别在中国贵州六枝和挪威首都奥斯陆、图顿等地举办生态博物馆国际研讨班。贵州省文化厅领导十分重视这次国际性的研讨班,责成我全权负责这次培训工作。同时,贵州省外事办也非常支持这次培训,特地抽出迎宾处的薛友桥处长负责培训班的翻译工作。

2000年7月底,我向苏东海先生呈报了一份培训安排意见,得到了苏东海先生的批准。8月4日下午2点半,我和省外事办的薛友桥处长到龙洞堡机场去接客人,我方翻译安来顺先生陪同。挪威的客人有挪威国家文物局副局长达格先生、挪威驻华大使馆文化参赞雷朗铎先生、挪威生态博物馆学家约翰·杰斯特龙先生和他的夫人。除约翰·杰斯特龙先生的夫人是初次见面外,其他三位都是老朋友了,虽然语言不通,但大家仍然热烈拥抱在一起,以表真诚之意。经过一路颠簸之后,一行人来到了六枝。

8月5日,天气晴朗,夏天的六枝县城比贵阳凉爽得多。上午9点钟,举行开班仪式。会场布置得简洁大方,讲台上方挂着的红布横幅上写着“中挪贵州生态博物馆国际研讨班”十四个大字,主席台摆放了两排会议桌,主席台的领导和专家都已对号入座。六枝特区人民政府、人大、政协的领导应邀出席了开班仪式。开班仪式由苏东海先生主持,台下的二十多个学员分别是来自梭戛、镇山、隆里、堂安四座生态博物馆的村民代表和所在地、州、市、县(市、区)文化部门的业务干部,开班无一人缺席。主席台下两侧安有摄像机,有专人负责摄像,使这样一个小型的研讨班显得正式和隆重。

苏东海先生今天穿得西装革履,显得文质彬彬,他精神饱满、神采奕奕地向学员们介绍了这次国际研讨班产生的背景:“贵州生态博物馆群第二阶段协议已于1999年12月16日由中国博物馆学会与挪威开发合作署在北京草签,决定在中国贵州六枝和挪威奥斯陆举办‘中挪生态博物馆研讨班’。而今天在六枝举办的生态博物馆研讨班是整个研讨班的第一阶段,第二阶段在挪威举办,这是该项目文件所规定的,是一次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在此,我向对生态博物馆国际研讨班做出贡献的挪威方面的领导和专家,表示衷心感谢!”

达格先生代表挪威方面做了一个简短的讲话,他说:“文化遗产的保护是全人类共同的责任。梭戛独特的苗族文化是中国的,也是世界的,换言之,是全人类的。如何才能保护好梭戛的苗族文化,是一项十分有挑战意义的事业,用生态博物馆的理念来保护并传承苗族文化,是中国博物馆学者的一个勇敢的探索。挪威的学者参与了此项工作,我们感到荣幸。如何让生态博物馆得到健康的发展,村民是否在生态博物馆中受益,村民是如何来看待生态博物馆的,这是一个方面的问题;另一方面,生态博物馆的建设与发展应该遵循一个原则,这个原则要融入生态博物馆的理念,我想这也是生态博物馆研讨班一项十分重要的任务。”

中挪生态博物馆国际研讨班合影

挪威驻华使馆文化参赞雷朗铎先生也在开班仪式上做了发言。他说虽然是后来才接替这项工作的,却感到很荣幸,能够深入到中国贵州很有文化特色的民族村寨,了解和品味当地的民族文化,是一件十分难得的事。他还对贵州生态博物馆这一项目很感兴趣,生态博物馆既然已经在欧洲与南北美洲得以实践,也应该在亚洲的中国进行实践,挪威政府非常支持这项国际间的文化合作项目。这一项目自1997年第一阶段实施以来,取得了令人满意的成绩,这主要是中国各级政府和文化遗产专家、村民共同努力的结果,挪威的支持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力量。他相信,项目的第二阶段在第一阶段工作经验的基础上,一定会取得更好的成绩。

开班仪式包括翻译的时间在内,整整花了两个小时。苏东海先生对学员们饱满的学习热情非常满意,最难得的是学员们散会后还不断提出新的问题,苏东海先生说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8月7日上午,由约翰·杰斯特龙先生讲授挪威的生态博物馆。

板书:Ideas—Practice。

译文:

板书:

Environment——环境;

Substance and culture——物质和文化;

Language——语言;

Public praise of history——历史声望。

陇戛寨后山

这时,熊华艳站起来向大家点了点头,说:“去年8月,我们听了杰斯特龙先生的讲课之后,便分成了四个组进村采访。我们采访了寨里的老人,了解了寨里主要的四个家族是从什么地方迁居到这儿来的。我们还了解了民俗,如节庆和娱乐活动为什么要吹芦笙和跳舞。村寨的历史、家史以及个人的经历,都是我们的采访内容。才几天的时间就录制了四十多盘磁带,有民族音乐,比如洞箫、芦笙。”最后,约翰杰斯特龙先生做了这样的总结:

在热烈的掌声中,约翰·杰斯特龙先生结束了他精彩又精辟的讲座,接着由达格先生介绍对文化遗产价值的认识和保护的问题。

达格先生是一个性格倔强的人,身居官场多年,难免带有一些个人的主观意志。但他不仅仅是一个官员,也是一个有着深厚学识功底的学者,他对文化遗产的见解颇有独到之处。他这样说道:

此时,苏东海先生插话问道:“有一个问题,例子中的实物是否是客观存在的呢?”达格先生答道:“苏东海先生提的问题直接关系到人类的哲学观念,这个问题受到早期英国哲学中一种两难观点的影响,这是一个大命题,要展开讨论需要很长的时间。我只能强调一点,实物的东西若离开了与人的联系就不能成为文化遗产,这是我个人的理解,在这类问题中,人是第一位的,与人的关系是文化遗产的第一要素。”苏东海先生表示:“文化遗产是一种价值判断,如果人们认识了它的价值,其实物的价值就存在。从这点上讲,我们的观点并不矛盾。”之后达格先生继续指着幻灯片进行解说。

继约翰·杰斯特龙先生之后的科学顾问——达格先生

讲到这里,达格先生提问题了:“这是否是文化遗产?”有人回答:“是。”“那为什么你认为它是文化遗产?它看起来是什么?”有人回答说:“有点像城墙遗址。”进行了这番交流互动,达格先生才接着说:

聚精会神看表演

此时雷朗铎发言:“在前景中存在于妇女脑中的那一部分。”

排演芦笙舞

达格先生用约两个小时的时间谈了他对文物的保护原则和文物价值的认识,并引导到对生态博物馆社区文化遗产的认识上来。他认为绝不可忽视社区历史上那些“不起眼”的实物资料的价值,人们只有具备了文化遗产知识,才可以对文化遗产的价值进行界定,否则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会是未知数。

这次研讨班学员的文化程度参差不齐,有的学员连记笔记都困难,而生态博物馆又是一个新的课题,学员们表现出的兴趣也不一样。最有趣的是来自锦屏隆里的村民代表胡炳祥,他是学员中年纪最大的人,年近五十,是一个满怀激情且好奇心很重的人。他在村里当了多年的支书,在县里也开过若干次会,进过若干次的党员培训班,但听外国人讲课还是头一次。他说:“经过这次研讨班的学习,生态博物馆一点不神秘了,没有村民就没有生态博物馆。”

8月9日中午,参加这次研讨班的全体成员都赶到贵阳花溪镇山村参观。之后,由苏东海先生就此次研讨班的学习做总结。

苏东海先生认为,这次研讨班的授课老师有国际知名的生态博物馆学家,如约翰·杰斯特龙先生和达格先生。他们传授了新的文化遗产保护和国际生态博物馆的理念,这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这次研讨班的一个重要收获是吸收了四个生态博物馆的村民为学员,让他们参加研讨班本身就是对他们文化的一个尊重,是对他们文化的认同和理解。村民的参与是生态博物馆的一个重要原则,他们不一定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就要学到生态博物馆的所有知识,但他们已经领会到了村民在生态博物馆之中所应扮演的角色,正如隆里胡炳祥支书所理解的,没有村民就没有生态博物馆。

另外,通过参观梭戛、镇山两座生态博物馆,我们认为确实应该将国际生态博物馆的理论与中国的国情相结合,使生态博物馆理论在中国本土化,这个本土化的过程就是生态博物馆的实践过程。

大山中的箐苗寨:梭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