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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杰斯特龙先生第一次来到贵州
所属图书:《大山中的箐苗寨:梭戛》 出版日期:2015-08-01

约翰·杰斯特龙先生第一次来到贵州

约翰·杰斯特龙先生原来也是研究传统博物馆的,后来由其主持在挪威图顿创建了生态博物馆,并在该生态博物馆担任了15年的馆长。20世纪70年代生态博物馆兴起之后,欧美一些国家在他的帮助下相继建起生态博物馆,他也因此成为一位知名的国际生态博物馆学家。这次应中国博物馆学会和苏东海先生的邀请自费从挪威来到中国,他说:“我是从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踏着厚厚的积雪来到中国贵州的,当地球的那一边还是冰天雪地的时候,这里却是春暖花开。”

车子下过几道“之”字拐,出现了一片开阔的田地。跨过一道石拱桥,忽见前面瀑布如帘,深蓝色的河面消失在修竹和垂柳之中,两岸的梯田开着油菜花,间杂着几块绿茵茵的麦田,远处寨子边开着的桃花、梨花、樱桃花五颜六色——这是贵州农村最美的时节了。车里的我们俯瞰到河两岸有步行道,徐美陵馆长说,这一带已被当地居民称为“小江南”。

再往前行就是岩脚古镇了。该镇是六枝通往梭戛的必经之道,是一处重要的旅游景点,古称“黑羊大箐”,即“竹林”之意。所谓“黑羊”,有两种解释:一种是说这一带的黑山羊多;另一种是说这一带属于水西彝族的领地,彝族崇尚黑色,故此得名。而“箐”的意思,《辞源》认为:“滇黔一带称大竹林为箐。”

据传,元末战乱,有张、杨等姓到此处避难,开垦种植,后来迁居于此的人逐渐增多,依岩建寨,形成了“半边街”,取名为“岩觉”,寓意“山岩觉醒”;又因山麓为脚,故名“岩脚”。清乾隆十九年(1754年)在郎岱厅设羊场巡检司(今属岩脚镇),隶属安顺府。民国三年(1914年)改羊场巡检司为羊场分县,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撤羊场分县并入郎岱县。现属六枝特区的一个历史名镇。

古镇内有名胜古迹多处,如镇西隅有田氏碉楼和一栋民居建筑,该民居由过厅、两厢、正厅组成了四合院,左侧还有两组四合院并列,是一幢大型的彝族庄院式建筑。镇内以和平街的传统民居最多。民居有封火墙围护,多为四合院,窗棂木雕工艺为上乘之作。此外,镇内的寺观有回龙寺、观音阁、通灵寺、三观庙、万寿宫、财神庙等。

岩脚镇商贾兴起于明,至清中叶渐臻繁荣,到了清末,这里成了鸦片的集散地,同时又是川盐入黔的重要中转站。此时期,商贸辐辏,人烟密集,古镇居民达到八百余户,到了光绪末年(1908年),于镇东北辟新街,甚为繁华。

古镇风光绮丽,岩脚河从西向东绕镇而过,在镇西隅形成“回水”,出现一片碧潭,潭深而鱼肥,古树、石山倒映其间,如仙景一般。

古镇有两大品牌——“岩脚斗笠”和“岩脚面条”,斗笠曾经在广交会 [1] 上展销。

离开岩脚前行约5公里,翻过一个山坳,便是一片开阔的天地。这里是三岔河河谷地带,由于河水带来了大量的泥沙,长年累月,淤积为一个山间的小坝,但这个小坝子和郎岱的大坝相比则是小巫见大巫了。群山中穿行之后突然出现一片开阔的大田坝,使人心旷神怡。旅游部门在三岔河桥的两端建了亭子,利用天然的石崖将其艺术化,岸边也开凿了旅游步道。

从六枝到梭戛仅40余公里的路程,就有三个旅游景点,为梭戛的旅游和考察做了很好的铺垫。

离开三岔河再前行七八公里,就到了考察的目的地陇戛寨。乡政府大楼坐落于半山的一个平台之上,这里没有三岔河一带的肥田沃土,入目的仅有一片贫瘠的包谷地,满眼的黄土。公路的两边稀少的行道树吐着嫩芽,传递些微春天的信息,梭戛的小街道在绵绵春雨的拌和下,变得很泥泞。

从六枝出发整整花两个小时才到梭戛,这对于从大城市来的人是不可思议的。乡长毛仕忠早已在路口等待着,他三十多岁,有着强健的身体,动作敏捷,对人热情得像一团火,拉着我们问长问短的,说这是梭戛乡第一次来了中外专家,是梭戛的福分。

迎宾的队伍

梭戛街距陇戛苗寨只有4.5公里,但就这4.5公里的路还是去年才修的毛坯公路,路基宽窄不一,路面填了粗石块,但没有铺沙,因而凸凹不平,最要命的是有的路段还在塌方。在一座小山之后的山脊上,大家都停了下来。山脊不宽,只有五六米,两边是长长的斜坡地,稍有闪失,就会车毁人亡。而前面的路更加困难,先要下一个坳,然后斜线直上一个较大的坡面,面包车驾驶员前去打探路况后决定不再前行。此去陇戛苗寨不过3公里,安全起见,我们只好换乘越野车。车子上了两道“之”字拐后,出现了另一番景象——山的世界,前后左右都是山,山重山,山连山,山山相叠,所谓层峦叠嶂是也!由于春雨绵绵,山的上半部被雾笼罩着,偶尔露出些树梢和房顶,下半部分几乎被油菜花染黄了。这是大自然和人工景观的结合体,晴天是看不到这种景色的。

即便是越野车,也行驶得不是那样轻松,像一艘航行在狂风中的船,颠簸摇晃,还好县里的驾驶员走惯了山路,再颠簸他们也不在乎。又绕了两个大的“之”字拐后,终于进入了缓平的路段。“陇戛苗寨马上要到了!”徐美陵馆长高兴地叫了一声。他的叫声把车上沉闷而紧张的空气打破了,约翰·杰斯特龙先生那双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希冀的光。

“陇戛寨在哪里?为何一户人家也没有出现?”苏东海先生发出了疑问。我们被几座高大的石山围着,不辨南北,也完全看不到陇戛寨的踪迹,直到公路突然从两山之间的垭口处消失了,才发现陇戛寨就在它的前方。


[1] 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即广州交易会,简称“广交会”。

大山中的箐苗寨:梭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