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箐苗的长角头饰
所属图书:《大山中的箐苗寨:梭戛》 出版日期:2015-08-01

箐苗的长角头饰

沿着寨子走了一圈之后,我们来到了寨老熊振清老人的家,七八个人坐在“吞口”处,听寨老熊振清讲述村寨的情况。

寨老熊振清的老伴、儿媳和孙女头上都戴着长木角。老伴和儿媳戴的长木角上没有加黑毛线,木角全露在外面,只有他那十多岁的孙女,头上的木角被黑色的毛线缠得高高的,只在侧面还可以看到一点“角尖儿”。因为她个子小,长角头饰显得重了一些,为了使身体保持平衡,她两只手叉着腰,神气地站着,满眼好奇地看着这群远方的来客。这一幕被约翰·杰斯特龙先生趁机拍了下来,并邀她一起看自己拍的照片。小女孩感到十分惊奇,盯着照相机的显示屏高兴地惊呼起来。几个女孩听到后也围了过来,其中四个正是寨门前给约翰·杰斯特龙先生敬酒的女孩。她们好奇地看着这一切,笑得很灿烂,这几个女孩集中在一起,竟组成了一组活的“文化景观”,不仅动人,更有着艺术的震撼力!

长角头饰背面观

独特的长角头饰

接着,来了一对母女。她们是来给课题组表演梳头的。平时她们不常梳这种头饰,因为这种头饰体积大,且有一定的重量,极为不方便,且无法一个人独立完成,只有像今天这种特殊的日子,苗家妇女们才会用如此隆重的头饰盛装出席。来的母亲三十岁出头,也姓熊,个子较高,绑着精致的木角头饰,身穿浅白色的蜡染衣,脚套红色袜子穿白球鞋,由于色彩搭配得体,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她的女儿有十多岁,个子不是很高,颇有些腼腆。

这位年轻的母亲动作十分麻利。她先将约三米长的黑毛线挂在墙上,然后用白绳将约50厘米长的木角固定在头上,扎好后用手轻轻地摇动木角看是否牢固,确认扎牢后就将长长的黑毛线慢慢地缠绕在木角上,缠毕,再用白绳线将缠好的发型捆扎成“∞”形,一黑一白,色彩对比十分醒目。这一过程足足花了半个小时,据说动作慢的人要花约一个小时。

梳好盛装头饰的小女孩转眼间变得十分神气。俗话说“三分人才,七分打扮”,果真如此。

面对这一场景,约翰·杰斯特龙先生“咔咔咔”一连拍下了好几张照片,并承诺照片冲印出来后一定给她们带来。约翰·杰斯特龙先生果不食言,1998年10月开馆时,他将照片送给了这群美丽的苗女们。

苏东海先生指着这几个女孩的头饰问寨老熊振清:“她们头上为什么要戴长角?”

长长的木角

寨老熊振清介绍道,几百年前,梭戛山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竹林,所以野兽很多,小到野兔,大到野猪、野山羊、豺狗,甚至还有老虎、豹子。为了生存,箐苗祖先们只好头戴长角吓跑野兽,这就是“长角苗”的来历。

除了寨老熊振清的说法外,还有一种说法是,箐苗人是为了防止大家在躲避战乱时走散,所以才在头上戴木角,作为这支族群的一个标志。与民间传说不同,民族学家们认为世代以农耕为生的苗民们是出于对耕牛的尊敬,才用牛角作为自己的头饰。这种将动物神化的行为,我国很多民族都有类似的习惯。

苗族是一个多支系民族,又是一个国际性民族。为了逃避战乱,他们被迫迁徙到深山老林中生活,形成了自己的图腾崇拜,以及不同的头饰、服饰与生产生活习俗。虽在同一片蓝天下,但由于大山的阻隔,导致了“十里不同俗”的情况。离陇戛寨不到3公里的地方,还住着一支头上插着一把梳子的苗族,称为“歪梳苗”。离陇戛寨更远的水城南开的一支苗族,称为“小花苗”,该苗族男子头饰扎满羽毛,女子头饰则以橙黄相间的绒线包裹。与六枝毗邻的纳雍、大方也有一种戴角的苗族,他们头上戴的木角不是横着略向上翘的,而是呈“V”字母形状,也被称为“箐苗”。

所以,不同的生活习俗导致了不同的头饰习惯,生活在偏僻梭戛的这支箐苗选择以长角作为他们的头饰,是有其深刻的历史原因的。

大山中的箐苗寨:梭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