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牂牁与夜郎
所属图书:《图说安顺》 出版日期:2013-10-01 文章字数:2400字

牂牁与夜郎

(注: 汉五铢钱)

春秋时期的贵州被泛称为“南蛮”或“荆蛮”,境内分为两部分。从今沿河到榕江一线以东,当时名义上归楚国的黔中郡管辖,实际上被若干小国分割占据。而乌江以南,盘江以北,今从江县以西,云南曲靖以东的广大地区,统统在牂牁国境内。当时的贵州高原,鳖国和鰼国都很小,只有牂牁国的势力最强大,因此,完全可以用牂牁来代表春秋时期的贵州。

借助中原战乱不休的形势,牂牁国不断向四周拓展势力,逐渐强盛起来,一度掩据自西北到东南近两千余里的辽阔地区,成为名副其实雄霸一方的大国。以至齐桓公称霸时,能与南方诸国并肩参与中原事务。由于牂牁国势力的增强,牂牁江名称也因之向南扩展,成了直抵南海的那条滔滔大江的统称。

到了战国时期,崛起于北盘江红水河一带的夜郎国占踞今贵州西部地区,并不断向东扩展势力,牂牁国被迫放弃西边土地,与夜郎国形成对峙局面。

据《安顺府志》所载,二国之境土,其南面以濛江、滴澄为东西界,北面以乌江为南北界。今安顺居于二国之交地界。今平坝、清镇、紫云东部和安顺旧州属牂牁国;普定、平坝西堡、郎岱、镇宁、关岭及紫云西部属夜郎国。这时牂牁国的处境十分不利,东边是强大的楚国,西边是虎视眈眈的夜郎,不得已只能依附楚国与夜郞抗衡。到了楚怀王楚襄王时,楚国连年内乱,江南各属国纷纷反楚自立,一直受楚国牵制的牂牁国趁楚国内乱,“盖改号且兰而叛楚”。

公元前276年楚军溯沅水而上,到达且兰地界,首战便打败且兰国,迫其很快投降。且兰既灭,夜郎王并没有选择战争,而是表示对楚军降服。秦始皇统一全国后推行郡县制,在今贵州一带,设置且兰、夜郎二县。不久,秦国的统治因陈胜、吴广起义很快崩溃,到汉武帝时,元光五年(公元前135年)唐蒙执节出使夜郎,夜郎侯、牂牁君皆归附,汉王朝在置牂牁郡之前,先置夜郎、且兰二县,隶属中心区在四川的犍为郡。实际上秦、汉所置二县,都是原夜郎国、牂牁国的延续,辖地也依原夜郎国、牂牁国领域划分。

东汉之后的牂牁郡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失落过程,一直到了三国时代,安顺乃至整个贵州的历史都被改变——这一改变来自于蜀丞相诸葛亮。

早在建安十三年(208)刘备三顾茅庐时,还在荆襄之地隐居的诸葛亮就对天下走势有一个明晰的判断。他在著名的《隆中对》中,为刘备的霸业规划:“兴复汉室”是战略目标,而“跨有荊、益,保其岩阻,西和诸戎,南抚夷越”是实现这一目标的方法和步骤。

(注: 诸葛亮绘像)

蜀汉政权建立之后,三国鼎立局面形成,“南抚夷越”自然成为维护国体,巩固疆域的一个措施。发生在建兴三年(225)的诸葛亮南征,无疑是举正义之师,结束南中混乱局面的历史作为。一个伟大的政治家心忧天下,为统一的国家政体亲自统军出征南中。历史上的南中指今天的云南、贵州和四川西南部。

诸葛亮在出兵的时间上都作了细致的安排,因泸水(今金沙江)“特有瘴气,三月、四月,经之必死”。故诸葛亮于建兴三年(225)春三月,亲率大军出征,五月渡泸,不到一年,南中尽平。十二月,返还成都。返回路线是由滇池(今云南晋宁)经味县(云南曲靖)入汉阳(贵州赫章、威宁),经僰道(四川宜宾)返抵成都,循岷江而下,至犍为道(今宜宾)然后兵分三路。诸葛亮率主力入越巂,别遣马忠伐牂牁,李恢伐益州。

在诸葛亮率大军离开成都到达安上时,在安上遥领越巂太守的马谡迎接诸葛亮。诸葛亮就征南中一事,征求了马谡的意见。马谡提出:“南中恃其险远,不服久矣,虽今日破之,明日复反耳。今公方倾国北伐以事强贼,彼知官势内虚,其叛亦速。若殄尽遗类以除后患,既非仁者之情,且又不可仓卒也。夫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愿公服其心而已。”诸葛亮采纳其策,最典型的例子当为对孟获的降服。

诸葛亮与孟获的决战,小说《三国演义》所记多有夸张,《三国志·蜀志·诸葛亮传》记载很简单。《华阳国志·南中志》有较详的记载:“夏五月,亮渡泸,进征益州,生虏孟获,置军中问曰:‘我军如何?’获对曰:‘恨不相知,公易胜耳。’亮以方务在北,而南中好叛乱,宜穷其诈,乃赦获使还,合军更战,凡七虏七赦,获等心愿,夷、汉亦思反善。亮复问获,获对曰:‘明公,天威也,边民长不为恶也。’”后来《太平御览》、《滇考》也有类似记载。

(注: 关索岭古驿道,因其战略位置重要,历来为中央王朝所重视,大明南征在《明实录》中记载了朱元璋的具体指令:“其关索岭路,非古正道,又在西北、西南甚是下隘。人马经行,必着大军荡涤彼处蛮贼,开通此路,以接普定。其芒部必当尽获首目前来,如敕奉行。洪武十五年八月十九日。”关索岭通道的修建者为吴复大将军。至清代,乾隆专门此古道战略隘口题匾“滇黔锁钥”。)

(注: 晒甲山上的红岩碑。红崖天书是千古之谜,同时也是一部折射安顺历史脉络的教科书。有人说殷高宗伐鬼方记功之石,而鬼方、牂牁、夜郎,以及三国时期的传说在这悬挂于悬崖上的文字似乎都能找到相应的说辞。红崖天书的奇幻迷离,为历史和山川增添一份不可触摸的厚重……)

李恢率部进军益州郡,利用自己是当地人的条件,采取诈谋的策略,使战争获得胜利。从“恢军于昆明”,“南至盘江(今南盘江),东接牂牁”,李恢的追兵一直打到今黔西南一带,与诸葛亮的主力遥相呼应。

马忠率部进军牂牁郡,战事进展十分顺利。马忠“抚育恤理,甚有威惠”。很快平息郡丞朱褒的叛乱,降服牂牁。

(注: 关索岭上的双泉寺遗址。)

(注: 关索岭上的双泉寺遗址。)

一直到一千七百多年后的今天,关于诸葛亮、关于孟获、关于关索的故事仍然在牂牁故地、夜郎故里的安顺流传着。

安顺市关岭县,因为一道横亘不绝的关索岭而得名。在岭上,有因关索马蹄刨地而成马刨井(马跑泉)和关索刀把触地而成的刀把泉,以及因这两口泉有关的双泉寺;有诸葛亮命军士解衣晒甲的晒甲山,苦思破敌之策时所处的孔明塘;有传说孟获屯兵屯粮的孟获屯,有关索比武招亲的鲍三娘屯,有为纪念关羽、关索父子而修建的龙泉寺;有《三国演义》中记录的“饮者必哑”的“哑泉”……

(注: 孟获绘像)

图说安顺